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演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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​​​什么是演技?

《现代汉语词典》“演技”条目:演技就是表演的技巧,演员运用各种技术和手法,创造形象的能力。

我理解的演技,就是专指演员形象以外的能力。运用表情,肢体,台词,动作,等方法,引起观众情感共鸣,乃至对角色产生认同的技能。

演员的形象,当然也是表演产出里一个重要的要素。但单论演技,把形象的因素去除较为便利,也符合一般大众对演技的认知。奥斯卡奖,特别是最佳女主角,往往需要漂亮的女演员自毁形象来换取。茱莉亚罗伯茨演粗俗的单身母亲,查理兹塞隆演丑陋的杀人狂,都是故意降低美貌的产出,来凸显演技。

演技的三大流派是对应不同表演形式

体验派是话剧的表演方法。因为话剧在现场,一次成型,没有NG的机会。表演即时性的局限高,要求话剧演员必须完全代入角色,所谓真听,真想,真感受。和其他的演员之间互动,必须达到下意识的程度,不容有现场琢磨戏的时间,否则接不上,就成了演出事故。我们所说的飚戏,是体验派的方法下才能产生的。

方法派是电影的表演方法。由于电影拍摄有后期剪辑的便利,一个场景往往可以拍摄多场,用不同的镜头取景,取其佳者。所以演员不需要完全代入角色。演员可以用自身的体验,来模拟现场的感情。比如演同性恋,方法派可以在内心调动自己异性恋的感情来表演。而话剧舞台上演同性恋,就得真把自己当成同性恋,否则切换时,就容易出戏了。

表现派是电视剧的表演方法。电视不像话剧和电影,把自己花钱买票的观众隔离在特殊的剧场。电视剧走神的成本是低过电影和话剧的。因此电视剧主要以情节和对话推动表演。演员的演技要求,角色的说服力不必像电影那样吹毛求疵。电视剧拍摄的速度要求更快,因此演员往往固定一些情绪,导演现场调动:我需要八颗牙的快乐,眉毛120度的忧伤等等。

话剧和电影,情绪需要对手的激发(方法派不完全依靠对手激发,但是也在镜头外也需要对手对戏)。而电视剧可以完全不用对手,凭记忆来表现感情。那么对手可以是替身,可以对着空气说1234567。偶像派在电视剧可以凭空表演,在电影里还是乖乖从配角干起。

跨行当表演的问题

话剧需要连续,无法暂停,所以必须是体验派。也就是把自己当成是角色,真实的和其他演员互动。演员的肢体动作重要,用来传递感受。但是面部表情不重要,观众看不见。话剧演员演影视剧的一个大问题,就是面部表情呆滞,不适合特写和近景。参见陈道明等人的表演可知。所以话剧演员参演影视剧,角色往往被限制在皇帝,大臣等正面高大上的角色,不需要面部表情的表演,而较少参演大悲剧,喜剧等面部表情重要的类别。

话剧演员的台词,也是配合剧场演出。为了照顾后排观众,台词必须清楚,字正腔圆,和正常说话的强弱读不同。话剧演员缺少用正常,快速或含糊的语言,表现人物情绪的能力。在台词上话剧演员产出不足,多了限制。一些所谓老戏骨强调自己的台词功力,是刻舟求剑而不自知。

我们比较欣赏的话剧演员影视角色,焦晃的皇帝,何冰的大官,还有金超群的包公,彼得奥图尔的亨利二世,都是官家身份的正面角色,面部表情不需太多,台词要求慢,我们看到的成功出演影视剧的话剧演员,大多属于此类。

在影视表演中,长镜头是比较类似话剧的演出局限的一种方法。观察王家卫等导演,以调教演员演技出名。他们的电影往往长镜头较多,演员之间的互动类似体验派的方法。王家卫也常常不停机的拍摄同一镜头,而每次台词都不同。话剧也是每次演出的效果不同,用话剧方法来导电影,王家卫必然赔钱。

另一方面,以快速剪辑蒙太奇为主的镜头,对体验派的表演方法要求不高。演员可以重复表演同一镜头,并事后剪辑。只要观众看出表演的感情,是否是真的并不重要。好莱坞近年的武戏,就比较倾向于快速剪辑,降低武术指导和动作演员的成本。

反过来,影视剧演员的表演方法,对即时,无NG的要求很低。影视剧演员去反串话剧的行为是比较少的。真人秀《演员的诞生》,让影视演员去演小品(和话剧类似),来评判演技高低,也是不知所谓。

表演的鄙视链

据说在演员圈子里,鄙视链是话剧演员>电影演员>电视演员。如果总能否兼项的角度看,基本正确。电视剧演员为了拍摄的速度,多采用表现派的表演。寻找某种情绪的外在表现,然后存盘。等需要了取档,就是演出。这当然比较适合电视剧以情节和台词取胜。缺点就是在表演的起承转合,情绪的节奏和层次上欠缺。

所以电视剧比较容易形成类型演员,香港无线很多演员就是如此,编剧也会根据演员的定型来修改剧本,使之更像。以至于熟悉的观众可以看脸猜剧情。因此,电视剧演员向上兼项电影,电影演员向上兼项话剧,难度都是比较高的。以至于电视剧演员上电影,可以视为咖位上升。而影视演员演话剧,则是对自己演技的磨练和挑战。

但从产出的角度看,三种表演方法并无高下之分。不考虑共用品隔离收费的成本,我们从单个观众欣赏演出的角度,三者票价的差距并没有这么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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