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树上的芒果哪去了?

已有 435 阅读此文人 - - 六七十年代,经济解释 -

本校综合楼前面的校道旁种了一排芒果树,眼下正是芒果快要成熟的季节,芒果树枝头垂下一串串青色的芒果,看着很诱人。这些芒果成熟之后摘下来吃几个,味道一定是挺不错的,记忆当中我是吃过的,不记得是哪年了,有回老婆从外面拿回来几个芒果,说是学校树上的,当时吃了,香甜可口,比街上买回来的芒果要好吃得多。

前两天上课前走过综合楼转角的地方,注意到一棵芒果树干上挂上一个塑料牌子,上面写着,“已喷农药,请勿采摘芒果”。心想,这倒是一个考考学生的好题目。于是上课时就问了学生这么一个问题,教室外芒果树上的芒果会到哪里去?我教的是大三的学生,他们一二年级在本校三水校区,三年级才回广州这个校区,所以他们无从得知芒果树上的芒果最后是怎么处理的。

前面几个同学的答案不能另我满意,有的说,芒果肯定是拿来吃的,有的说可能不能吃,路边受污染了,有的说可以拿来卖,有的说谁愿摘谁就去摘,尽是乱七八糟不成章法的答案。只有一个同学回答说,摘芒果要请专人来摘比较好,否则让人乱摘可能会有安全问题。这个同学的回答是算对了的。

于是我给学生讲了一下答案。本校校园里是什么原因种了芒果树已经不可考。但校园里边种芒果树,是比较少见的。原因是果实成熟时保护产权的成本太高。如果是私人果园,果园外有围墙,果树成熟时还会派人看守。前些天有个人自驾游偷广西果农的香蕉,结果被果农伯伯拿刀追杀即是一例。校园里种芒果树,芒果树名义上是学校的财产,但果实成熟时,校园里的师生员工,外来人员,谁都可以来摘,学校也不可能整天派保安在树下巡逻。特别是本校,校外就是赤沙村,经常有许多村子里的孩子来学校玩耍,孩子们看到树上有芒果可摘,那可是跟猴子上树一样的了。所以芒果事实上是无主的财产,谁都可以来摘。

芒果一旦成熟就成为无主财产,惹来众人采摘,会带来两个方面的不利,一是万一有人采摘芒果时从树上摔下来,这个事故的风险谁来承担?对学校来说总是不愿看到这样悲剧的事情发生,二是采摘芒果会将树的枝丫掰断,地上残枝落叶一片狼藉。所以尽管校园里栽的芒果树结的芒果好吃,但最后的结局是趁芒果还未成熟之时,学校的物业管理公司会组织人将青芒果统一打掉,收集到一起丢掉,以绝后患。当然有些年份打的时候,有些芒果也成熟了,他们会把这些熟的分给各个学院的办公室。

学校里很多人不理解物业公司的处理方案,觉得太可惜了,本来可以吃的芒果白白丢掉,岂不浪费。从经济学的角度看,是要为物业公司的处理方案点赞的。这让我想到张五常教授《经济解释》中提到的黎波里塔尼亚的草原本来极宜种杏仁树,但因为草原公有,后来改成蓄牧的例子。

这也解释了市政路两边的风景树为什么不是果树,理论上是可以栽,但实际上就是没有栽。我记得早些年看过一个佛山的新闻,提到是南海区还是禅城区的市政路边栽了芒果树,后来不胜其扰,就全部砍掉重新栽上其它树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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